職場嘛! 除了規則、就是潛規則。

 

我想到一個故事,有三部曲。

 

第二部曲發生在某一年,
我們都聽說公司要裁員。

只是,沒有人知道誰是名單。

當時,新聞也報導了某些大公司的裁員行動,

什麼叫到會議室一次說完,
然後直接讓你收拾私人物品,馬上送你上交通車。

連好好告別的時間都沒有。

我也聽說,朋友的公司有同事被叫去總經理辦公室深聊,

還沒回到位置呢! 公告就出來了,

回到位置就發現分機電話已經失效、email也發不出去了。

 

那陣子公司流言很多,傳聞彙整起來大概是這樣子:

荷花經理和假需副理領了最多的薪水、是營運部門最肥的兩個位置,

而其實營運部門只需要一個經理或一個副理,
別家店都是一個經理或一個副理啊!

只有我們這分公司有經理又有副理,勢必、只能留一個。

然後又有流言提到了,這次台灣主事的主管,
是荷花之前在別的部門的主管升上去的。

也就是說,這次的裁員行動要是再荷花和假需之間要做選擇,

肯定,荷花留,假需走。

 

因為,荷花有靠山啊! 假需沒有。

 

這留言我覺得有點糟,要是老闆真讓假需走我留,

那麼主導這個事兒的、我的老闆,

恐怕會背負著保護我、偏袒我的名聲,

甚至,可能有更不堪的傳聞。

 

其實這種傳聞我懂,叫置死地而後生、叫群眾壓力、

我也幾乎可以猜測到,操作輿論的,大概就是希望我走的。

而再深入點想,幾乎可以想像是誰--
是我的左右手之一,也是假需的女友。

梅兒。

 

這種政策她用過,在我面臨她和同事只能升職一名的時候,

也就是首部曲。

當時我剛到這個部門沒多久,我菜、部屬老。

想像一下,一個菜鳥排長到新的單位,通常老鳥班長是不大鳥他的。

我的狀況不外如是。

我曾被當面說是因為狗屎運才能當上該部門主管、

也曾被資深的同事指著我的位置說: 你知道嗎,這個位置本來是我要坐的。

 

然後我需要升一個人到、算是二、三把手的位置。

我的備選名單有梅兒、有小潘。

梅兒很機靈、很幽默、很樂觀,具備服務業的特質,

我很喜歡她。

小潘很資深、很成熟、是我到這個部門第一個對我友善的夥伴。

我也喜歡她。

 

梅兒直接告訴我的主管,我和她的同事小潘有私交,這位置肯定輪不到她。

我的主管告訴我,我自己正是需要建立CREDIT的時候,

這時候拉拔人這件事一定要謹慎,絕對不要留話柄給人詬病。

 

於是,我升了梅兒。

 

回到二部曲,
我沒想到現在她又使了出來,我很遺憾、也很傷感。

到底你以為這招多好用,又到底,你以為老闆有多笨。

還有,你跟我到底有什麼仇?

多年共事即便不是相濡以沫、也朝夕共處,

工作搭配默契也夠、合作也是開開心心。

假需調到我們這個分公司不到一年、大勝我們五年的合作情份嗎?

(果然有睡過的感情是比較深入)

 

然後,我被約談了。在深夜。

心情很平靜的,其實。

認真想,整個部門我領最多、扛一個最大的名份,佔很大成本。

如果要節省經費,的確我算肥貓--即便我很會抓老鼠,還是最肥的。

長官語重心長的開示我,內容大概是裁員算是企業管理中很健康很正向的一個活動,

目標是讓最適合的人待在最適當的位置做最好的貢獻.....等等。

然後希望我能健康的、坦然的面對這件事。

 

然後,長官告訴我,我的部門將被裁撤的,是我的副手。

明天一早會執行。

 

第二天早上,總公司HR到現場,先到我辦公室和我聊,

然後說幾點會跟我的副手談話。

我想了想,約了我的副手出門走走。

 

現在想想,當時他沉重的神情。

有可能是以為我要跟他告別、交代後事什麼的。

"我只是、不希望你從別人口中聽到"

我簡單解釋"是你"。

 

其實我的副手也很坦率,聽完後也只是道謝、

彼此客客氣氣說了謝謝照顧、互相珍重。

 

我的長官沒有多說些什麼,他也不認為那些流言有什麼好參考的,

(可能我也不是他的菜他很難想像會有什麼更進一步傳聞)

這事情就這樣過了。

 

過兩年,同一齣戲換個角色再演了一遍。

這次梅兒遇到的是黛安娜。

 

梅兒和黛安娜正在競爭一個職位,嗯、算是二把手啦!

我是負責提案的人~這也成了我的考核,

我的新長官要看我提了什麼人、為什麼提、如何培養他......

老實說,潛規則的話應該是要分析下我老闆想要我升誰,

但畢竟未來要朝夕工作要有默契,何況我老闆的男人心其實不容易猜,

所以我果斷提了黛安娜。

 

我老闆很質疑: 我以為你曾經說過梅兒是你的左右手?!

我: 是啊! 我一直覺得她幫我很多,這些年工作默契也夠、她現在也只是少個名份。

老闆: 那為什麼是黛安娜?

我: 黛安娜聰明、有心、付出程度也和梅兒差不多。她們倆對我來說,一個右手一個左手。

老闆猶豫的停頓下: 不然你再想想、我們半個月後再討論。

 

其實黛安娜較稚嫩、也較真,她的好處就是直爽,

但缺點也是太直爽。很難自己心中的想法--尤其是一些鄙夷、不屑這種想法,

常常不小心就徵於聲、發於色。

我想過、當LEADER的話這個性會不會有點.......情緒化。

 

我當然有過猶豫。

 

老闆突然又說了: 梅兒說你比較疼黛安娜、過然是真的。

我: ..........不用討論、也不用等了,就黛安娜吧!詳細報告我稍後發給你。

 

其實職場有規則、也有潛規則。

我不介意各種手段。

為了升遷、為了更好的待遇,每個人也許有各種做法。

有人力求表現希望被賞識、有人曲意逢迎以求得安穩,

我自己也可能被迫要猜老闆的意向來說話。

 

但一而再、再而三的操作輿論、還是用我當主角,實在踩到我的線。

這件事,如果梅兒直接來找我、在我面前表現,甚至想攻擊對方都沒關係,

我都能理解、也都能夠把這些行為歸類為競爭中的政見發表。

 

但梅兒把這場她和黛安娜的競爭拉高等級、變成她對上我和黛安娜,

她把自己提高到和我對等、想看我選誰而且先把底標定好了:

只要我選了黛安娜就是我昏庸、我不合格。

 

我無法接受。

 

於是這一場,黛安娜勝出。

她贏在遵守遊戲規則、把自己的定位放對,

她一直知道: 球員是她和梅兒、我是裁判、我老闆算是觀眾。

我當然不能在觀眾前面亂判,

但球員首要應該不是討好觀眾、
或先去告訴觀眾: 如果我輸了、是因為裁判不公。

你應該要做的,是先全力以赴。

 

在玩弄潛規則前,我認為
規則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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