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了很多屬於老鳥的抱怨後、覺得自己面目可憎了起來,

所以來發個感謝文,美容一下。

 

珊瑩是我在某家公司遇到的上司、前輩,

教會我很多東西、也讓我偷學到很多。

最有感觸的,是她待人接物的從容和體貼,

對我後來在職場、在生活中幫助很大。

她是少數幾個我會心甘情願在稱呼她時加上姊字的人。

 

基本上我們做業務的平常大哥大姊帥哥美女親愛的寶貝都不是真心的。

傳說中口蜜腹劍小蜜餞就是說我們吧?

但對她,即使不是當面,我還是會說: 珊姊。

有次公司到國外開會,當時我還new, 認識的人不多,

說得上話的同事更少。分配房間時珊姊主動和我一起,

有她這樣一個資深的前輩在,

白天開會不懂的,晚上可以問她;

對行程不了解的,她也會解釋。

也不用擔心脫隊、跟不上集合什麼的瑣碎小事,畢竟她這老鳥在,

哪一天的什麼時間應該幹嘛,她彷彿腦中自有行事曆和排程,

於是我那幾天平安又順利的度過。

 

和珊姊第一次碰面前、就聽說過她,

知道她大學在日本唸書、歸國後先在知名飯店當過主管,才轉換到這家公司。

也聽說她頗得高層青睞和欣賞、是公司的新星。

當時在公司的台灣團隊,她是第二把交椅。

但見到面時,我挺震驚~這樣一個秀麗、溫柔、纖細、笑起來眼睛彎成一道月亮的女生,

竟然就是傳聞中"很有辦法"、"很能幹"、"很會做事"--而且還有些資深前輩說她太精明的主管?

她根本就適合當代言人啊! 還是公關主管啊! 還是模特兒啊! 還是老闆的女人之類吧?

但她穿著細跟高跟鞋陪我們巡店、大概是2個鐘頭,

然後她做了我第二件驚訝的事--她拉住我們老大--當時台灣的大頭,

平靜的說: BOSS,走慢點,我腳好痛喔!

然後我那英明神武、從來都板著臉的老大就---停了下來,等她。

好吧! 當時我只和老大在電話中聊過,聽得出來是個做事認真、一絲不苟的人,

倒是不知道他也有溫和的這一面。

雖然後來才知道他極度護短---關起門把我做錯那件事唸了一頓之後,

馬上板起臉收拾善後,還發email為我說話。話裡話外都是"她有什麼錯?!"

 

珊姊、老大和我巡店後,就出發和剛飛過來的高層安德魯會合,

在餐廳用餐。

說實話,這種和老闆吃飯的場合,我一向恐懼。

主要你根本吃不了什麼東西,小心翼翼的吃一小口剛要咀嚼、

剛好老闆問你話,那是要回答、還是先吞下去?

更不用說倒茶遞水這種事。中國人的講究真的很多。

 

還好安德魯是外國人、基本餐桌禮儀就可以對付、

老大和珊姊更不講究、還親自倒水給我。

這天也是安德魯第一次見我這個地方的小小角色,

我有種被面試的感覺。

自然是端坐、幾乎是如坐針氈。

而除了我之外的三人全都一派輕鬆、談笑宴宴。

 

安德魯突然放下叉子,擦了一下嘴巴、正色看著我說:

"妳知道嗎? 珊第一次跟我碰面的時候很緊張、她甚至哭了"

珊姊笑著看我一眼,從善如流的說: "哭得超厲害! 所以比起來你今天表現很好喔!"

老大也只是笑著,沒有說話。

 

這一頓飯,三人讓我學到氣度和體貼。

我在那個公司待了好久好久,有很大的原因是因為,

我從沒遇過、也再沒遇過這樣一個團隊:

越高層越謙虛。

 

有一年,短暫調職到台北,支援其他的點。

珊姊特地提前一週讓我北上,在潮濕的梅雨季裡撐著傘,陪我去看房子。

有一回,工作的委屈讓我躲在樓梯間大哭,

哭完我撥電話給珊姊,解釋現在這副模樣回辦公室可能不好,

可不可以先離開。一面將手頭工作說明一下、表達不會耽誤進度。

當時是下午六點多,珊姊正準備外出用餐,她打斷我,說:

"等等,我接個插播。" 然後大概30秒,她回來了,說:

"你現在那邊往左下樓,有個屋簷,等我30分鐘,我過來接妳吃飯"

後來我才知道,當天是剛交往不久的一個男生請她用餐,

插播是因為男生已經到她家樓下。

她上車直接要求到我的所在地,接了我一起去吃飯。

男生年紀和她相當,職場資歷也與珊姊相當。

一聽她簡單的說明立即同意,兩個人帶著我去用餐,

席間開開心心導引我說話、完全不冷落我,也沒有讓我有電燈泡的感覺。

餐後我想要付帳,珊姊和那位大哥同時按下我的手說: 說謝謝就好。

 

謝謝。

原來人生有些事,只要謝謝。

謝謝,謝謝這些人、這些事讓我認識,

不一樣的氣度。


繼續走這條職場路、我也

期許自己成為,修養足夠、讓身邊人靠近時覺得舒服

讓後輩能看到從容、體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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